蒲熠星的專輯蘇軾與懷民

蘇軾與懷民

蒲熠星2026年2月8日 2 首歌

蘇軾與懷民

大家好,我是蒲熠星,《蘇軾與懷民》上線了,這是新專輯的第十首歌,也是繼《蒲松齡》《王羲之》後的又一首國風歌曲。這次有幸請到了Tank老師,希望這首國風R&B能給大家帶來不一樣的感受。 這首歌不止關乎音樂,更關乎文學與歷史的某個瞬間。我還想與你們聊命運的荒誕與存在主義,聊黃州的月亮與御史台裏那條差點送命的魚。 讓我們先回到元豐六年(公元1083年)十月十二日,湖北黃州,一個普通的秋夜。這是蘇軾貶謫至此的第四個年頭。從名動京師的蘇學士到戴罪監管的團練副使,烏台詩案的驚濤似乎已遠,唯餘生計的瑣碎與漫長的寂寥。然而,歷史即將在這個普通的夜晚,完成它最富詩意的一筆。這即將到來的一場無關宏旨的夜遊,將壓過所有奏摺與功名,成為文明星空中一顆永恆的寒星。 剛完成“東坡”田裏農活的蘇軾,洗去腳上的泥,回到他的臨皋亭住所。官銜是“檢校水部員外郎、黃州團練副使、本州安置”——聽起來一串,實則是個被監管、無實權、不發俸祿的犯官。他兜裏沒錢,心裏卻裝滿了事。白天,他是辛勤勞作的農夫東坡;夜晚,他是無處安放的靈魂子瞻。 他脱衣準備躺下,一束月光,卻不偏不倚,穿過老舊的窗欞,流到牀前。 這月光,清冷,明亮,空無一物,又彷彿照透了一切。蘇軾盯着它看了很久。四十四歲之前,他是名動天下的蘇學士,是皇帝預備留給子孫的“太平宰相”。現在,他已是戴罪之身,一個需要自己種地才能餬口的“閒人”。這種落差,一般人早就抑鬱而終了。但他是蘇軾,他嘆了口氣,然後做了一個決定:這好月亮,不能我一個人看。 他起身,重新穿上衣服,帶上去年釀好的酒,目標明確:去承天寺,找張懷民。 他猜老張肯定沒睡。不是有心靈感應,而是他太瞭解這種滋味了。聽説他以前是通判,現在被貶到黃州這塊地方,怎麼可能倒頭就能睡着?同是天涯淪落人,半夜失眠找知音。 走在去承天寺的路上,夜風有點涼。這讓他突然想起三年前,另一段“夜行”。不過那次,可沒有這麼從容。 時間倒回元豐二年(1079年),蘇軾在湖州知州任上。那年四月,他照例上了封《湖州謝上表》。問題就出在這例行公事上。他寫了兩句牢騷:“知其愚不適時,難以追陪新進;察其老不生事,或能牧養小民。” 意思是,我知道自己愚笨不合時宜,難以跟那幫新提拔的激進派同事共事;陛下體恤我年紀大不愛生事,或許能管好地方上的百姓們。 就這兩句,捅了馬蜂窩。不,是捅了烏鴉窩。御史台那地方樹上老有一羣烏鴉,所以別稱“烏台”。當時的御史李定、舒亶等人,正是“新進派”中的悍將。他們早就收集了一堆蘇軾的詩文,就等一個導火索。這封謝表一到,他們立刻行動,從蘇軾的詩句裏逐字逐句“挖寶藏”。 你説陛下發“青苗錢”助農?蘇軾寫“贏得兒童語音好,一年強半在城中”,這是諷刺新法讓農民常年進城,荒廢本業! 你説陛下興修水利?蘇軾寫“東海若知明主意,應教斥鹵變桑田”,這是嘲笑朝廷好大喜功,異想天開! 他們羅織了四大罪名,核心就一條:“指斥乘輿”(攻擊皇帝),包藏禍心,罪該萬死。 七月,御史台的官差皇甫遵像逮賊一樣,衝進湖州公堂,把蘇軾直接押走,一路示眾解往汴京。這就是轟動一時的“烏台詩案”。 在御史台陰森的大牢裏,蘇軾度過了人生最黑暗的一百多天。審問、辱罵、通宵的逼供是家常便飯。他一度以為自己必死無疑。他跟大兒子蘇邁講好,平時送飯只送菜和肉,如果外面風聲不好,要判死刑了,就送一條魚來報信。 有一天,蘇邁出門借錢,託一位親戚送飯。親戚好心,想着給蘇先生改善伙食,特地做了一條燻魚送去。蘇軾看到魚,五雷轟頂,覺得自己死期已到。在極大的悲痛和絕望中,他寫了兩首絕命詩,託獄卒帶給弟弟蘇轍。盡是“是處青山可埋骨,他年夜雨獨傷神。與君世世為兄弟,更結來生未了因”這樣肝腸寸斷的句子。 他第一個想到的,是把家人託付給弟弟。早在湖州被押走時,他慌亂中就對家人喊過:“子由(蘇轍的字),以妻子累爾!”(子由,把我的老婆孩子託付給你了!) 而蘇轍,這個比他小三歲、卻比他沉穩得多的弟弟,在得知兄長下獄後,毫不猶豫地上書皇帝,言辭懇切到極致:“臣早失怙恃,惟兄軾一人,相須為命……臣欲乞納在身官,以贖兄軾,非敢望末減其罪,但得免下獄死為幸。” 他願意削去自己所有官職,只為換哥哥一條活路。 最終,這場風暴在眾多元老重臣(甚至包括已退休的王安石)的勸諫下平息。宋神宗本來也沒真想殺他,順着台階下,把蘇軾貶為黃州團練副使,轟出京城了事。而蘇轍,因為替哥哥説話和與蘇軾的詩文唱和,也被降職處分。用今天的眼光看,蘇軾是“死裏逃生”,但以他當時的處境看,是從雲端直接拍進了泥裏。 想到這裏,蘇軾已經走到了承天寺門口。而後面的故事,你們已經知道了。 蘇軾回去之後,寫了那篇不足百字的小品,《記承天寺夜遊》中,他把那個夜晚的感悟,凝練成了千古名句: 何夜無月?何處無竹柏?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。 月亮夜夜都有,竹柏處處都是。世上不缺美景,缺的,是能在人生至暗時刻,被一條魚嚇得半死之後,還有心思叫醒朋友一起看月亮,並且能從顛沛命運中品出感激之味的“閒人”。 月光千年未變。蘇軾與懷民的腳步消散在寺外小徑,那場夜遊卻永遠停駐進文字裏。偉大的靈魂也會經歷破碎,但在最破碎處,仍有呼朋喚友、共享一輪明月的興致。命運最狠的貶謫,也同時成全了最不朽的抵達。 張懷民大概不會想到,無數中國文人渴求的名垂青史,他只不過是熬了個夜,就達成了。 但,那僅僅是熬了一場夜而已嗎? 而我也因此寫了這首歌,紀念我們生命中的烏台詩案與黃州之月,無論我們是蘇軾還是懷民,願我們都能遇到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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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粉絲來說,蘇軾與懷民 是一張不容錯過的專輯。它於 2026年2月8日 發行,蘇軾與懷民 由蒲熠星 等歌手推出。這張專輯包含 2 首歌曲,每一首作品充分表達出其專輯概念。只要上JOOX,你便能立即欣賞蘇軾與懷民 中的高音質歌曲、歌詞和MV,一同沉浸在美妙的音樂體驗中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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