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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鄧小巧(小巧)自然會聯想起《超級巨星》:一個嗓音特別的女生。後來留下印象的便是TVB劇集《天天天晴》主題曲 —〈半杯水〉,這首歌可謂使小巧真正入屋,主婦定會因這首歌記起她依著水杯唱的這首歌。可是這種「入屋」同樣是半杯水的道理,2009年參賽,2010年唱這首歌,其後沒再發表過任何歌曲,樂迷對她的印象也僅停留在這首歌的正面、單一形象。

真正認識小巧,卻是因為前年。2015年,她結識了馮穎琪(Vicky),簽約Frenzi Music,彼此建立了亦師亦友的關係。那時開始,小巧才從自我的迷失,到真正確立自己的風格。上年的EP《The Strength of Weakness》,帶出的是「弱」也能變為「力量」,成為更「強」─「強大因你不怕赤裸裸」(〈強弱〉歌詞)。現在的小巧似一個品牌,既強亦弱的形象漸奠定,釋放了樂迷負面情緒的同時,也安慰了樂迷受傷的心靈。今年,小巧跟她的音樂團隊以「溝通」為大碟主題,先後推出了〈水療〉、〈兩溝〉及〈心靈作家〉。用心之處是,小巧推出新歌的時間,總是相隔一陣子,原意是讓樂迷多些時間去消化。

〈水療〉是〈煩可寧〉的國語版本,由周耀輝填詞,這也算是一次新嘗試。耀輝的詞帶有宇宙的感覺,說明所有傷痛用時間得以治癒,「用所有的時間讓所有過去的過去」,特別之處是這首歌所說的溝通是一種沈默、一種應許。只用陪伴,即使「腹語」也能感應彼此。

〈心靈作家〉是一首講述「和自己的『心靈』溝通」的歌,除此之外,她還承接上一支單曲的主題 ─「治療」,通過自己和自己的對話,來醫治自己。這首歌厲害之處是背後的製作班底:填詞人林夕和作曲人林家謙,二人也是首次跟小巧合作。林夕的文字向來是大家的心靈作家,今次的詞定會敲響了更多顆樂迷的心。

林夕用大量否定的語句入詞,如「不」、「不要」、「別」、「沒有」等,愈否認卻愈凸顯當中的故作堅強。同時,歌詞裡卻出現了很多正面的詞語,如「快樂」、「聰敏」、「勵志」等,可是這種正面卻更反襯牽強和難過。「我極會勵志沒理由未化/ 我沒有事最近鑽研去疤」,真正的心靈作家是自己,用謊言騙自己,讓自已好過。不得不提林家謙,是JW長期的固守班底(創作了〈矛盾一生〉、〈多少年〉……),今次的歌用上Soft Jazz,僅是Intro,便用了大提琴和鋼琴,來回三拍子,使小巧唱歌時帶著吞吞吐吐的感覺,呈現了幽幽的孤獨和無力感。這首歌實很能交代小巧的故事,外表上硬朗,內心卻是敏感非常。

另一首講述身體和語言溝通的是〈兩溝〉,當中帶出的是前者比後者更能幫助溝通。這歌的demo備受藍奕邦(Pong)喜愛,差點成了他的歌,後來因監製認為這歌更適合女聲唱而棄用。輾轉間,因這次的機會,這demo被Pong推薦給小巧用。初聽這首歌便認為這歌質素很高,樂風誘人,小巧聲音玩味,扭轉樂迷對其固有印象。

先論小巧的歌唱技巧,於這首歌裡她的高音拿捏恰當,迷幻的旋律,更顯聲音的性感和輕柔,而不難聽到這歌僅有一次music breaks;歌詞方面,Pong自己的歌早有是描寫感官的(如〈吸你〉),今次和小巧合作所表達出的想法,彷彿是其《撫愛》的續集。歌詞中出現了14次「溝」字,可是最後卻是不能取得共識。歌詞首句便是Chorus,首個字便以「溝」字開始,從「伏特加薄荷」,到「元神的交錯」,接下來的是身體接觸,「姆指」、「尾指」、「髮膚」,完美的觸碰。最後便出現了言語之交流,諷刺的是現今看似多元的社會,發言的過量,然而卻不能好好溝通。全首歌的key lyrics——「聲音這麼多/ 彷彿偏未溝通」,帶出身體接觸反而比話語更誠實。

謝國維的編曲花了很多功夫,尤其是歌曲裡的Layers,不難聽到背後多層的女聲(由Vicky所唱),更添歌曲的神秘味道。不得不提,於歌曲唯一的music break(2:57-3:17),有一段女聲低喃讀白,翻聽多次,卻難以聽得清。含糊不清的說話,帶出的不正是溝通之難。後來在一段訪問中,小巧才透露讀白是出自美劇《Touch》,內容大致是說:生活存在很多訊息,然而能使世界變得美好的又有幾個。她也說刻意不把讀白不放進歌詞中,希望讓樂迷有所反思。

這歌改動眾多,從Vicky的demo,到Pong的詞(花了兩個月修正),再來是謝國維的編曲 ─ 糅合各人的意見到歌曲,難怪這歌的文案寫道「製作團隊各人之間的「溝通」也是成就這歌曲的最大課題」!

以往樂迷認為小巧歌聲動聽,今天終替當中的動聽找到更合適的形容。她的動聽能穿越空間,橫過心靈,觸動樂迷。這種以歌與樂迷溝通的方法,同樣是不需花言巧語,只憑頻率。喜歡小巧的樂迷大可期待下首新歌,看看她怎樣跟我們溝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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